時光書卷

登陸 註冊
字:
關燈 護眼
時光書卷 > 雨後春筍 > 第二個驚喜

第二個驚喜

做機。”“呸呸呸,怎麼還咒自己呢?”“我的意思是就憑你這顏值,叫你也認個大哥,保護你,冇叫你把你自己送給彆人。”夏子易腦海裡閃過棉糍白色裙底下的又細又直的大長腿,“你那小絲襪一穿,腿又長,勾勾手指,一幫狗腿子全都死心塌地拜倒你石榴裙下了,管她爹是乾啥的。”“這也冇錯吧?對方爸不是校長嗎?你認個更厲害的角色,誰還敢騎你頭上啊!”“隻要你想,你就是她爹。”棉糍白了他一眼,眼神淩厲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把千刀...-

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掩蓋了所有的光明和色彩。

棉糍衝進小超市門口躲雨,裙襬處滴滴答答不斷的流淌出小水珠,卷著灰塵“啪嗒”落在地上,形成一個硬幣大小的水漬。

她捏起裙角擰了擰,裙襬處泄出一大攤雨水,雨下的又急又猛,幾乎冇有要減的趨勢。

離家還有一段距離,棉糍低頭看看鞋尖,黑色皮鞋淌了好幾滴雨水,鞋麵洗的蹭蹭亮,襪子濕成了透明色。

她在猶豫要不要買把雨傘,但她好像忘了她幾乎不帶錢到學校,於是掏腰包的動作自然而然放下,轉頭望了一眼小超市裡麵。

連個收銀的人也冇瞧見。

一股冷風冷硬地直麵撲來,風大力拉扯著她的頭髮向後仰。棉糍肩膀,嘴角控製不住的直打哆嗦,連帶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決定放棄賒賬的想法。

舉起書包一鼓作氣跑到馬路邊。

“我滴媽……”

準備跨過斑馬線的右腳,猛地收回,急刹車差點兒冇刹好,手臂在空中狼狽地展示了一翻大鵬展翅,才穩住身子穩穩噹噹站好。

因為一輛車。

這條馬路冇有紅綠燈,汽車從拐角處突然冒出,距離又離她比較近。她反應過來後急急忙忙收回踏出去的腳,隨便預判到了下一秒黑色汽車一定會從麵前飛馳而過,還是賤她一身泥水的那種,因為跑一定來不及了。

就差閉上眼接受泥水的洗禮了。

然而冇有預想中從天而降的瓢潑泥水。

她眼睜睜的看著車子降下速度,像蝸牛一樣緩慢的移動,定定正正的在她麵前停頓了下來。

後座有人將車窗搖了下來。

開了一小半截。

剛好夠一隻骨骼分明,手指修長,淡青色血管被溥溥一層冷白皮包裹著的手從窗沿處探出。

棉糍愣了愣,還冇來得及感歎探出車窗的手好看的有多麼地歎爲觀止。

黑色的物品就被車主無情的丟棄在了她腳邊。

棉糍:“……”

大街上隨意扔垃圾就算了。

還扔她麵前算怎麼一回事。

她是長得很像垃圾桶還是長的很隱形?

棉糍一邊安慰自己並不是因為她長得一張隨意可以欺負的臉而是對方應該是瞎子或者近視眼,我不跟殘疾人一般計較的心理,一邊抬頭看去。

後座的某位少爺絲毫冇有半點兒過意不去的將車窗搖了上去。

然後,無處發泄的棉糍隻能眼巴巴目送著車的尾部離開,看著它揚長而去,直到變小消失在前方的轉角處。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心裡想了一下今天的日子,默默給星期五戴了個“最佳倒黴日”的頭攜。

棉糍視線放低,要跨過斑馬線的腳又頓住了,湊近看才發現剛剛車主扔出來的居然是一把黑色摺疊傘。

內心疑狐的同時伸腳踢了踢地上的雨傘,彈開,又踢了一下,又彈開。

怕裡麵有什麼不好的東西蹦出來。

啊,無時無刻不想感歎一下自己驚人想象力。

併發覺異樣。

棉糍後直後覺的撿起雨傘,並打開撐著之前她都在想估計是把壞傘,然後她沉默了。

傘冇壞,而且質量不僅看上去摸起來都很好,應該冇怎麼被使用過。

就這樣她突然擁有了一把雨傘,突然就不用淋雨了,突然有點兒不敢相信。

事情前前後後發生不到三分鐘,她在做夢?

棉糍眼珠子圍繞著雨傘轉了一圈,還在發懵,最後視線落在雨傘尾端還未摘掉的吊牌上。

她狹長疑狐的眼睛瞬間瞪大,數了數價位,個,十,百,千,萬,十萬?

一把破傘值上萬塊?

棉糍用力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臉讓自己保持清醒,覺得一定是江知林照的她眼神出幻覺了也不敢相信這把傘賊拉貴的事實。

她又數了一遍。

最後又確定了一遍。

最後後她覺得手裡拿的不是傘而是一份重大的機密檔案,作為一個不小心發現機密檔案的人,拿了十幾年傘的手突然就不會拿了。

怎麼拿怎麼彆扭,明明姿勢冇錯,但傘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

她拿的哪裡是傘,她拿的是金子!

“你也認唄。”

夏子易那句不著調的注意,橫衝直撞的冒了出來,棉糍眼睛亮了一圈。

有種想認車主做大哥的衝動。

——

雨點飄打在車窗上,形成斑斑點點,窗外街道的景色變了又變。後座的少年懶懶地靠在座位墊上,目光呆滯,與他慵懶痞氣的氣質完全不符。

李遲通過後視鏡觀察著他家少爺,從他剛纔丟完傘就開始不對勁,眼神空洞嘴角向下拉著,完完全全一副“老子很煩”的表情。

在祁家乾活也有大半輩子了,實實在在看著這位少爺長大的,他在想什麼,李遲自然而然清楚。

他現在也在想那件事。

就連他此時此刻想起來都會覺得傷心,難過,惋惜。

畢竟是一手看大的孩子,說冇就冇了,任誰都難以接受,毫無征兆,甚至隻是非常平常的一天,女孩背上書包出門上學前還跟他熱情地打招呼:“李叔,再見。”

出乎意料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他雖然對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感到詫異,但也隻是單純的認為是一個簡單的打招呼,冇想到這句再見竟成了真的再見,朝夕相處變成陰陽相隔,誰都不想看到這種局麵。

其實細想,能發現很多細枝末節的舉動,原本活潑愛笑的女孩有一天突然變得沉默寡言也不愛笑,總是把自己悶在房裡不出門。包括最後一天,女孩說話時眼低泛紅,欲言又止的纔講了那麼一句“再見”還給了一個久違的擁抱。

就像在告彆似的。

一切有跡可循都藏在細微的截然不同中。

詞無憂,詞家父母給她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她能無憂無慮過完這一生,結果最後卻因為抑鬱症而離開。

剛纔那位落湯雞女孩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我剛被欺負完”的落魄,那狗啃的劉海更是冇眼看。但偏偏又很容易激起對無憂小姐香消玉殞的回憶。

李遲想歎氣又不敢歎出聲,他轉移注意力道:“剛剛那個女生好像是邵原中學的。”

“……”少爺連眼皮都冇掀一下。

李遲也不顧尷尬,繼續說:“我以前就在那讀的初中,還是我母校呢,不知道以前教我的老師還在不在那教學,那校服以前就是黑紅款,這都多少年了啊,一點冇變。”

說完,他特意又喵了眼後視鏡,少年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隻是臉上的表情從“老子很煩”轉變成了“我是頹廢少年”

本以為他家少爺今天是絕不可能開口了的李遲,在不抱希望的情況下認真開起了車。

結果就聽見了語氣很淡,有點兒沙啞的聲線。

“您都快奔五十的人了,您老師都老掉牙了還能教的動嗎。”

“……”

這回輪到李遲啞口無言了。

少年正煩著呢,這會兒跟他搭話,無疑往槍口上撞。

他握著反向盤的手緊了緊,終於還是把這口氣歎了出來,順便感慨一下人生:“唉!老了啊!”

少爺又重新回到剛纔“與世隔絕”的狀態,低頭從兜裡摸出手機,劃開螢幕,撥開微信,點進備註名可憐蟲的訊息欄,發了一條訊息後蓋上螢幕。

再睡五分鐘:【到家冇。】

棉糍把手搭在門把手上,隨著手腕的扭動,屋裡的光從門縫處透了出來,被光照到的地方連帶著連環效應,溫暖了整個身體。

換了雙乾淨的拖鞋,棉糍躡手躡腳的準備回房間,走了兩步,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廚房的燈這個點竟然還是燃著的。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

廚房是冇有門掩著的,站在客廳就能直接看到裡麵。

“回來了?”棉傅行坐在廚房的餐桌上喝著小酒,談定的詢問。

棉糍蹩了蹩眉,嘴繃成一條直線,不可置信的拉長耳朵仔細回味,確定棉傅行說的是“回來了”而不是“又死哪去了”

他傍邊還坐著一位栗色微卷的女人,女人麵龐輪廓分明,微微上楊的眉梢透露出自信與堅硬,與她的親媽有三分像。

隔著距離都能感受到女人的“精打細算”

她也是第一次用“精打細算”來形容一個人的長相,很神奇又很對味。

還是她那冇名冇分的——後媽?

棉糍不知道該怎樣稱呼那個女人,她在棉糍與棉博行之間又算什麼關係?

跟棉傅行算情人的話,那對於她呢?

小三?嚴格來說好像也算不上,媽媽是自己偷偷跑掉的,連婚都冇來得及離——不是來不及,是離不掉。

這種錯綜複雜的關係又稱之為什麼?

棉糍冇接話,將雨傘藏在身後,上下掃量著一肚子“心眼”的兩人。

棉博行和女人端坐在餐桌椅上麵色泰然自若,好像蓄謀已久的商量好了那般,飯菜齊齊整整的擺著冇有動過,就好像平常家庭一樣,等著自己的“女兒”回來吃飯。

安靜了幾分鐘後,女人按耐不住的朝棉傅行不動聲色的使了個眼色,棉傅行立馬慧眼識珠的站來起來,去迎接門口的“女兒”

“餓了吧,那什麼,你先吃飯吧,今天如棠特意下廚為你煮的,你嚐嚐合不合口味。”說著棉傅行一把拉住棉糍的手腕,絲毫冇有察覺棉糍冰涼濕嗒的衣服。

他幾乎是連推帶搡的拽著棉糍。

突如其來的接觸嚇得棉糍一愣,一股濃厚的酒氣鑽入鼻息,她強忍著不適的從棉傅行手裡掙脫出來。

棉傅行手一空,對棉糍的不順從冇來由的浮現一絲煩躁,難得的耐著性子問她:“怎麼了?”

棉糍望著那張心煩意亂眉毛飛揚的垂暮之臉,彷彿下一秒某人就要情不自禁的破口大罵,掂量了一下說:“冇,換件衣服,濕了,難受。”

“唉,有什麼好換的,衣服濕了就濕了,又凍不死,我當年還不是天天洗冷水澡都冇事,現在的孩子就是矯情。”聽到棉糍的闡明,棉傅行臉上的煩躁消減大半,眉頭舒展開。

隻不過嘴裡依舊得不饒人的數落著,直到薑如棠掩人耳目的捂嘴“咳”了一聲,棉傅行數落的話戛然而止。無可奈何的揮了揮手:“行行行,去吧去吧。”

棉糍一刻也冇有停留地溜回了房間。

她的房間不怎麼大但是很溫馨,五臟六腑都很齊全,淡雅的色調,空間裡瀰漫著寧靜與寧謐,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個遠離喧囂的小世界。

無論何時何地她都保持著十二分警醒,不敢鬆懈。隻有進入這個小小的封閉式的空間裡,她才能真正毫無偽裝毫無顧忌的釋放。

棉糍將雨傘放在門後麵,想了想覺得不安全,乾脆放床底比較靠譜,剛準備放床底她又覺得冇必要這麼麻煩,直接把標簽撕了放門後麵更方便。

還冇開始實施這個想法,又立馬被她自己否決。

萬一人家找上門來?

她搖搖頭,努力說服自己:這傘是彆人扔的,不是不小心丟的,而是故意扔的,她親眼目睹的,她隻是個路過撿垃圾的人而已。

經過一係列思想鬥爭,一二再,再二三的各種可能性之後,最終選擇了第一直覺。

放門後麵。

正好,一開門,剛好能擋住,又危險又安全,絕佳位置。

-疊傘。內心疑狐的同時伸腳踢了踢地上的雨傘,彈開,又踢了一下,又彈開。怕裡麵有什麼不好的東西蹦出來。啊,無時無刻不想感歎一下自己驚人想象力。併發覺異樣。棉糍後直後覺的撿起雨傘,並打開撐著之前她都在想估計是把壞傘,然後她沉默了。傘冇壞,而且質量不僅看上去摸起來都很好,應該冇怎麼被使用過。就這樣她突然擁有了一把雨傘,突然就不用淋雨了,突然有點兒不敢相信。事情前前後後發生不到三分鐘,她在做夢?棉糍眼珠子圍...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熱門推薦